六点半起床,九小时睡眠。

你知道吗,听到衡中有午休、有跑操、有晚饭看新闻的时间——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啊?那这还是那个“监狱”吗。

你看,我们都被刻板印象喂得太饱了。

衡水中学还是“高考工厂”吗?

其实这个标签早就不合身了。

但撕标签这种事,外人总比里面的人慢半拍。

德育点评在周一傍晚18:50。

并非是在国旗下进行讲话所用到的那种宏大词汇,而是食堂之中出现了浪费了几颗米粒的情况,以及是谁陪伴着同学前往了医务室。

“以前觉得‘品德’很虚幻。”

一个叫高阳的孩子说。

我现在觉得他说得真对。

自律和解题需要的专注,本来就是一回事。

唤醒?到底在唤醒什么?

不是打鸡血。不是喊口号。

是黄维院士来讲柔性屏幕,一个学生听完在周记里写:

“我原来以为成功就是高分、好大学、好工作。”

他顿了顿笔,加了一句:

“现在觉得个人未来该和国家连在一起。”

这种话放在作文里我会笑。

但写在没人检查的周记里,我信。

衡水中学 唤醒教育 五育并举_衡水中学变了

那首变成铅字的短诗

王梓芊。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写诗,诗发在校刊《活页》上,那是语文组自己印的小册子。

她说那是“透气孔”。

“比任何考试分数都更持久地滋养我。”

你看,孩子什么都知道。

分数是即时满足,认可——是另一回事。

心理信箱,手写回复

学校有两处心理信箱。

不想当面说的话,写纸条塞进去。

老师回信,手写,塞回你的物品箱。

这个细节我读了好几遍。

不是热线,不是AI答疑,不是标准化话术。

是手写。

在这个时代,手写就是体温。

白菜酿肉

有个高一男孩,叫刘子仪。

烹饪课学会了一道菜:白菜酿肉。

他说:“它激发了我对生活的热爱。”

你笑什么。

存在着一个年龄为17岁的男孩,其身处食堂后厨这个地方,正用手捏着肉馅,之后发觉自己原本竟是如此喜爱做菜。

这不是劳动教育,这是命遇见了它的可能性。

那么,“四声课堂”是什么

笑声、赞声、疑问声、辩论声。

不是只有翻书声。

老师自己跳进题海,编卷子,让学生少刷题。

“培养批判性思维、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

这话别的学校也说。

但衡中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因为你知道他们本可以只刷题,但他们没选那条最容易的路。

无体育,不衡中

三个体育馆,两个标准足球场,沙滩排球场,冰壶场地。

春季远足80华里,秋季体育节,冬季长跑。

不是给特长生准备的。

是给所有人。

一个天天跑操的学校,你骂它军事化。

一个不跑操的学校,你又骂它不锻炼。

他们到底该怎么活?

我们无法将学生隔绝于网络世界

这是数智赋能教育技术处主任说的。

所以不屏蔽,不没收。

教你怎么分辨假新闻,怎么用AI,甚至怎么写基础编程。

“网络安全宣传周”在每年9月。

面对洪水,你要教孩子游泳,而不是把浴缸抬进卧室。

衡水中学变了_衡水中学 唤醒教育 五育并举

田昊,2019届

现在是博士,入选了达沃斯全球杰出青年。

他在做智能教学终端,给偏远地区。

他说母校教会他的不是考分,是“追求卓越的力量之源”。

还有仝十一妹,青年作家。

还有参与DeepSeek大模型研发的校友。

还有人民警察。

他们散落在各种战场上,不全是清北。

但这才是教育最后的体面——

不是每个人都去了同一个地方,而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地方发光。

记者说,唤醒之后,静待森林

我不喜欢“静待”这个词。

太被动了。

这里没有等待。

有学生于面塑课期间捏制孙悟空,于模拟政协之时探讨网络治理,于机器人社团修改代码直至凌晨。

这不是被唤醒,这是自己醒了,然后跑了起来。

我还是会怀疑。

怀疑这些变化到底有多少,怀疑宣传和真相之间的距离。

但我更怀疑自己——我为什么那么不愿意相信一所学校可以变好?

我们骂衡中十年了。

骂它内卷,骂它榨干青春,骂它是流水线。

现在它变了,我们又该骂什么?

或许最难的不是改变一所学校。

是改变我们这些围观者的嘴。

窗外2026年2月,很冷。

衡中的学生应该在跑操。

或者在上编程课。

或者在写一首短诗,准备投给《活页》。

他们并不晓得,外面依旧处于吵闹状态,依旧在进行贴标签的行为,并且还在说着“不就是个工厂吗”这样的话语。

他们只是活在一个终于可以让自己长成树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