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时候真想把这层皮揭下来扔掉。
越是抓挠,痒感越是强烈,根本停不下来,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指甲缝里全是血痂,人就是难以困乏入睡。
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管什么湿气、邪气。
我只想知道——现在,立刻,马上,怎么让它不痒。

听说你叫白鲜皮,你叫地肤子。
你们俩凑一块儿,真能管住这股邪火?
为啥痒的偏偏是我
我查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倒霉。
中医讲这里称作“湿热夹风”情况;皮肤上呈现如同扎陷进去一处的样子;湿热持续存续稳定占据着;风邪在各个方向毫无规律地乱蹿乱跑不息,待在的凹穴存在着,风就会一直持续不停歇。
另外存在一种情形叫做“血虚风燥”,夜晚时分瘙痒程度更为剧烈,皮肤干燥的状态犹如旱季的河床那般,并非是湿气引发的问题,而是因干燥所导致的状况。
你看,同一个“痒”字,根儿却不一样。
所以我挺怕那种“一招鲜”的方子。
但白鲜皮和地肤子,好像真能听懂两边的苦。
白鲜皮:皮肤里的清道夫

它苦。
苦的东西一般不太讨人喜欢,但它干活儿利落。
其被《本草求真》提及称 “于湿热之病投之,俾湿去热除” ,白话来讲——皮肤出现溃烂、流水以及又呈现出红且肿的状况时,可将其用于清理干净。
那些抓破的黄水,糜烂的边界,是湿热在往外拱。
白鲜皮往里一压,燥了,清了。
地肤子:把脏东西从小便送走
地肤子小时候是能当菜吃的。

听起来就温和。但它做的事其实挺狠。
它不走皮肤,走水道。让你多上厕所,把湿热从下路请出去。
还有个妙处,它带点“辛”味,能散风。
钻来钻去的是风邪,它需要去追,需要去发散,还得把藏在褶皱里的邪气揪出来。
两味药,一个清体表,一个通内道。
一个正面迎击,一个背后抄家。
怎么用,是个问题

煮水。
两把草药扔进锅,水开转小火,十五分钟。
药汤倒出来,滤渣,晾到温热。
不是喝。
是用毛巾浸透了,拧半干,敷上去。
那块皮肤,曾被烫过,又被挠过,还擦过激素药膏,早就不清楚啥叫“被善待”了。
温热的药液贴上来的时候,会突然安静。
不是那种“麻了”的不痒。是痒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

我试过。那天夜里第一次睡了整觉。
但我得说实话
它不治所有人。
皮肤上出现干燥脱屑的状况,而且夜里瘙痒得让人无法入睡,这种情况其实就是血虚风燥所致。白鲜皮和地肤子具有清湿热的作用,然而如果使用不当,就会导致越洗皮肤越干燥。
脾胃虚寒、常年拉肚子的人,内服更要小心。苦寒伤阳。
中医从来不是“哪个方治哪个病”,是“哪个证用哪个方”。
这一点,哪怕是两味药,也不能马虎。
写到最后

我在网上搜过无数遍“湿疹怎么断根”。
有人说是体质,有人说是忌口,有人说你压力太大了。
都对。但也都没法儿在今天晚上帮上忙。
痒这件事,最大的残忍是它不等。
白鲜皮和地肤子,是我找到的最短的那条路。
不是捷径。是退路。
如果此刻你正痒得睡不着,去抓这两味药。
煮水,湿敷,五块钱。

先睡个好觉,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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