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牙疼的那个夜晚，我当时跪在床边郑重发誓，要是有谁能够使得那不停跳动的神经静止下来，我就会为其建造生祠。
然后刷到了张庆军老师的辨证课。
并非属那能包治百病的口号，而是一张张方子向你表明。什么时候该清胃，什么时候要温肾，什么时候——你要同时进行清胃与温肾之举。恰似极像成年人的世界那般，一边处于崩溃状态一边自我愈合。
牙疼不是上火，上火是替罪羊
在网上，针对牙痛的认知展开了一圈搜索，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询问，“喝凉茶可不可以行得通”，“胡椒鸡蛋水有没有可靠性”。
没人问：我到底是哪把火烧起来的。
大家将牙痛简略成“上火”，又把上火简略成“吃清热解毒”，结果虚火的患者越喝却越虚，牙没治好，胃却先凉了。
张庆军老师第一个让我惊到的点是——
寒证牙痛。
没错，饮用凉水时疼痛会加剧，牙龈呈现出淡色、既不发红也不肿胀，舌苔是薄白色状。这般的牙痛并非因火而起，却是源于冰。
温风散。当归川芎白芷细辛，含在嘴里，像含着一口春天的风。
虫牙不是虫，是淤
那个被称作“虫牙”的说法，欺骗了每一个人，并非真的存在虫子，而是因为体内湿热淤积时间过长，气血在那里堵塞住了，进而蛀出了洞。
张老师在这里用了桃核承气汤。
我当时一愣：这不是伤寒论里治少腹急结的吗？治牙？
没错。牙齿疼痛十分剧烈，在夜间时会进一步加重，那种疼痛如同针刺一般——这属于瘀血的指征。通过通下瘀热的方式，疼痛便会自行停止了。
这便是我存有服气之感的所在之处，他并非沿着常规套路去背诵证型，而是将《伤寒论》以一种掰碎的方式传授给你。
胃火牙痛：清胃散
牙龈红肿出血、口臭、脉洪大。
教科书会写“清胃泻火”，然后结束。
张老师会在课上补上这样一句话，这句话是，清胃散里用黄连，然而仅仅只用黄连是不行的，还得搭配升麻才行，如此这般，一降一散，火才会有出路。
这种细节，没治过几百个牙痛的人讲不出来。
寒热错杂：麻附辛+清胃散
这是我见过的最大胆的配伍。
一边是麻黄附子细辛温经散寒，一边是黄连丹皮凉血清胃。
病人说：医生，我吃热的上火，吃冷的牙倒。
这种牙痛，普通医生直接放弃。
张老师说：这叫肾阳虚于下，胃火浮于上。温下清上，两路走。
别问。问就是经方思维。
肾虚牙痛：松动的牙，晃动的根
网上搜“牙齿松动”，十个有八个告诉你“肾虚”。
但没人告诉你：肾虚分阴阳。
金匮肾气丸加车前子怀牛膝细辛玄参
服药时加一点点盐。
盐引药入肾。
这个细节，我记了三年。
安宁饮
玄参生地麦冬白薇骨碎补天冬。
名字就让人安静。不是猛火，是细火慢炖，把虚火养下来。
牙龈萎缩：别指望三天长肉
左归丸。右归丸。
三个月。
很多病人吃到一半就放弃了，说没感觉。
张老师说：牙肉长出来之前，你先感觉到的是腰不那么酸了。
牙龈是肾开出的花。土厚了，花自己会回来。
那些被当成笑话的认真
妇科千金片治牙痛，网上当年吵翻了天。
课堂之上，张老师曾提及这么一句，清热除湿，化瘀止痛，证若相符，药用之名又有何关联呢。
他没有嘲笑大众的无知。
他只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然后继续讲他的细辛先煎一小时。
细辛有毒。
黑附子有毒。
桃核承气汤里的大黄，泻下峻猛。
他用这些药，每一味都加一句叮嘱。
附子先煎一小时。
细辛不过钱。
虫牙蛀洞，先补牙，汤药只是帮你撑到牙科门口。
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反复检查每一道护栏。
所以，yyds
不是永远不会犯错的神。
是那个在黑屋子里，摸到你痛处，然后轻声说：
“这里，是不是疼了很久？”
然后把灯点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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