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些。
但就在上周二,我加班直至凌晨三点,那时我抬起头,正好面对着打印机,打印机上闪烁着红灯,那红灯一明一灭的。
突然就哭了。
## 为什么我换了三个工位还是“犯小人”?
隔壁桌小张说我这叫“工位克我”。
她瞒着他人悄悄给我展示知乎之上那篇关于2025年的避坑指南 ,原来将路由器放置在左手边位置,其产生的电磁波会对皮质醇造成干扰 ,进而使人更容易变得暴躁 ,而且这种情况下得罪了人自己却还全然不知。
我把那台发烫的TP-Link踢到脚柜里了。
第三天,总跟我抢功劳的Peggy调去了杭州分公司。
你说这是巧合吗。
我宁愿相信这是巧合。
## 老板的鱼缸到底该放哪
今天前台新买的发财树,叶子焦黄。
行政说“养养就好”。
可我记着蒋老师讲过,枯萎的绿植乃是“衰气”来源,技术岗位属于金,金会克制木,程序员周边不适宜摆放龟背竹。
我们公司全是码农。
没人敢去提醒。
那棵树下午就被搬走了,换成一盆仙人掌。
我笑了,仙人掌带刺,更克同事 。
算了。
## 背后没靠山,连椅背都救不了你
我们开放式办公,我后背是三米过道。
每次有人经过,后脖颈就起一层栗。
风水说这叫“无靠山,心神不宁” 。
科学说这叫“预期性焦虑”,你永远不知道谁会拍你肩膀 。
我挂了件牛仔外套在椅背上。
心安了一点。
## 饮水机是个邪恶的东西
它放在西南角。
坤位,主团队和谐 。
可它每天咕咚咕咚响,水流方向正冲财务部。
上个月报销单错了十七张。
没人往那方面想。
只有保洁阿姨说,那位置以前是关公像,装修时挪走了。
## 窗边的光煞
我靠窗坐了两年。
以前觉得这是福利,能晒太阳。
始终等到眼睛开始惧怕光线,电脑呈反白现象,老板走过三次,其中两次瞧见我处于“发呆”状态。
藏风聚气。
靠窗散气 。
昨天我调了百叶窗,把自己缩进45度角的阴影里。
像棵缺水的植物。
##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是打印机
书柜在我左手边,堆满三年没翻过的标书。
青龙位太高,压住了贵人缘 。
我说怎么每次提加薪,领导都“下周再说”。
右手边是那台该死的打印机。
白虎位动势太强。
总有人来问我“能不能帮我打一下”。
这大概就是小人是非吧。
我把右边收纳盒清空了。
打印任务少了一半。
真的。
## 科学说这叫安慰剂,我不在乎
清华那个热工实验说坐北朝南节能15% 。
HAL数据库那篇论文说藏风聚气能降低皮质醇 。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假如你连续六个星期的时候绩效都拿到了C,要是你钉钉之中的消息始终都是显示已读却不予以回复的情况下,其实你是需要得到一个解释的。
不一定是真相。
只是一个能让你睡得着觉的解释。
## 玄关挂画:船头朝里还是朝外
董事长室那幅长江万里图,船头对着门。
没人敢提。
但去年走了三个副总。
据说新来的风水师说,水主财,流向门外就是泄。
画没换。
董事长换了。
## 元宇宙工位,煞在WiFi里
我们公司开始试点VR办公。
工位舱门正对全息投影屏。
MIT说这叫数字穿堂煞,大脑认知负荷增加40% 。
我请了病假。
不是怕煞。
是想喘口气。
## 那些石狮子在想什么
江津那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
政府说不是风水,是规划。
也许吧。
然而,我并不相信竟然会有一位区委书记,在录音当中,敲着桌子,说出“衙门不能对着你”这样的话。
他懂。
他什么都懂。
## 其实风水从来不是改命
莎伦·斯坦尼那本书,从心理学角度写办公室布局 。
她说人需要可控感。
当环境凌乱、动线冲突、视觉被冒犯,人会启动防御机制。
防御久了,就变成疲惫。
风水只是把这种疲惫,翻译成了一套古老的语言。
## 今天我把桌面中线清出30厘米留白
文件都收进左边抽屉。
电脑推到右后方。
面前只有一杯凉透的咖啡,和一张2023年的台历。
窗外的烟囱还在冒白烟。
高架桥的车流声隔着双层玻璃,变成一种低频嗡鸣。
## 也许根本没有煞
也许只是我们太累了。
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这么努力,还是卡在这里。
需要一个动作来暗示:我还能掌控点什么。
哪怕是挪一盆绿萝。
哪怕是关一扇百叶窗。
哪怕只是把椅子靠背调低5厘米,让后颈暴露在空调风里——
然后告诉自己:这是破煞。
明天会好。
明天会好吗。
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
我写完了这篇稿。
饮水机在西南角咕咚了一声。
我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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