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的特斯拉,还在卖着Roadster,像个玩票的。
拉吉在那个时候进入,是第几千名员工呢,大概根本想象不到自己能够熬成元老。
熬了十三年,最后还是走了。
在告别信当中,他讲了“很难凭借一篇文章去进行概括”这话,对此我是相信的。十三年的时间呀,足够一个孩子从呱呱坠地开始,一直成长到念完初中,足够特斯拉从最初被视为一个笑话,逐步发展壮大成为巨兽,而后又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位置滑落下来。
他没说为啥走。但谁都看得出来。
一个搞IT的,怎么就被推到前线卖车了
去年秋天,销售老大跑了。
原本从事AI基础设施以及信息安全相关工作的工程师拉吉,在一夜之间,被安排到了销售负责人的坐席之上。
“毫无销售经验”——所有报道都用了这个词。
这太马斯克了。
缺人?顶上。不懂?边干边学。不学?滚。
拉吉所采用的办法乃是将客服予以自动化,借助机器去取代人。多么具有讽刺意味啊,一个被强行推到销售岗位的技术男性,其解决问题的方式竟然是——不让人跟人进行交谈了。
但车还是卖不动。
到2025年的时候,销量出现了下跌,跌幅为9%,而在四季度,跌幅更是达到了16%,处于被比亚迪压制的状况,此时Model S和X还宣布将会停产,于2026年二季度,把生产线空出来用于制造机器人。

拉吉留下的自动化客服系统,可能还没来得及部署。
他们为什么离开?
去年10月有个采访,12个前员工和现员工说的。
“埃隆的行为对士气、人才保留和招聘产生了广泛影响。”
这话讲得太客气了。
翻译一下:以前大家觉得跟他干活是荣耀,现在觉得是折寿。
在董事会内部,有顾问表示,大家开玩笑提及“特斯拉时间”,这并非指马斯克对于规定期限所抱有的那种乐观态度,而是指员工处于被迫的状态,在那种状态里,员工24小时都处于紧绷状态,随时都有可能被责骂,并且随时都存在可能被开除的情况。
1月,马斯克本人回应离职潮时讲,“很少出现让人觉得后悔的人员离职情况。
这话像一把刮刀。
你不是走了么。我不后悔。
那离开的人呢?他们后悔吗?
怀着感恩的心以及对未来的这份兴奋之情时,拉吉这样表述着,吴宇怀称,当下已然到了该开启下一章的时刻了。
他们用了最体面的措辞。
人在离开之前,将措辞打磨得这般光滑,常常是由于其他话语无法言说,或者即便说出来也毫无用处。
吴宇怀:那个坐在马斯克旁边的人
去年Grok-3发布直播,吴宇怀就坐在马斯克旁边。
他负责推理能力,是那种让大模型真的“会思考”的人。
履历好看得如同嵌了金边一般,其中包括DeepMind,还有OpenAI,以及谷歌N2 Formal小组。在此基础上,此人还是xAI的12个联合创始人当中的一员。
2月10日,他走了。
48小时内,吉米·巴也走了。12个创始人,走了6个。
一半。
原话是吴宇怀说,存在这样一个配备AI的小团队,它可以做到移山倒海,它能够重新去定义可能性。
他在说他想去小团队。
他在讲,xAI现在的规模已然太大,所产生的影响过于嘈杂,这与当初那个“仅有几个人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想法”的阶段相比,已经截然不同,完全不是同一回事的时候了。
而就在他离开前一天,xAI刚被SpaceX收购。
估值1.25万亿美元。
马斯克于同一天在员工会上宣称,打算前往月球建造工厂,借助弹射器将AI卫星发射上去。
“你必须去月球。”
他讲这话的时候,吴宇怀正在打包离职邮件。
什么是“特斯拉时间”
这个概念我琢磨了很久。
不是“弹性工作制”,不是“灵活工时”。
如下这般,是你得如同马斯克那般去生活——睡于工厂的地板之上,会议持续至凌晨三点,发送一条短信后就得即刻予以回复无论你身处婚礼现场,还是产房之中,亦或是父母葬礼之上。
董事会当玩笑讲。
员工在真实地承受。
有个匿名的前高管说:“以前大家爱他,现在只剩下怕。”
马斯克并非不清楚,他讲“没几个离开了我会感到后悔的”,这般表述听上去仿若硬汉的言辞,实际上却好似自我催眠。
因为承认后悔,就等于承认那些人值得留下。
其实他们在说同一件事
拉吉说“不断进化的旅程”。
吴宇怀说“重新定义可能性”。
吉米·巴说“重新校准我对大局的认知梯度”。
这些句子文雅,干净,像被反复修改过的辞职信。
但底下压着同一句话:
我累了。
不是身体因体力而感到的累,而是每日清晨醒来,发觉公司的进展方向再度发生改变,汇报的线路又一次进行了调整,相邻的工位又呈现出空荡的状态,然而你正在着手开展的项目,老板或许在下个月就会宣称“并非处于优先级别”。
特斯拉在卖车和造机器人之间反复横跳。
xAI在招人和走人之间来回拉锯。
马斯克在“改变世界”和“消耗人心”之间,踩死了油门。
没有人踩刹车。
所以呢
这篇文章写到这里,已经快1000字了。
我没有答案。
哪是拉吉接下来会去的地方,我并不清楚,吴宇怀的那个小小的团队,能否“移山倒海”,是不是真的具备那样的能力,我也不确定。
汽车销售领域,特斯拉的车能否在销量上超越比亚迪,我并不清楚,关于人工智能方面,Grok - 4是否会具备比Grok - 3更为显著的智能特性,我也并不知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人们离开的不是公司,是那种“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感觉。
13年。
够一个年轻人从助理工程师干到副总裁。
能够让他于弗里蒙特的厂子里,亲眼看着Model S投入生产,在同一条运转着的生产线上,目睹它最终宣告停止生产。
够他写一封告别信,把感激和疲惫一起打包,按下发送键。
然后世界继续运转。
马斯克还在谈月球。
股价还在400美元上下徘徊。
LinkedIn上又多了几条“开放求职”。
下一个“很少令人后悔”的离开,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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