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点怕,怕把这篇东西写得太完美。
你可晓得那种感受呀,面对一个以.username.github.io命名的仓库,似乎所有人都会对你讲,这乃是静态博客,这是Pages,这是免费托管,这是版本控制,确实都没错。然而却没有人提及,实际上这乃是一个人将心脏剖开,而后放置于互联网玻璃柜里的进程呢。
为什么偏偏是“.io”?
不是.com,不是.cn,是.io。
许多人并不清楚,.io原本乃是英属印度洋领地的国别域名。然而程序员将其窃取,当作“input/output”的隐语来用。有一个开源项目叫做此名,仿佛在言说:我这一生所书写的全部输入,都在静候着一个输出。
等谁呢。不知道。
仓库的第一行代码像遗书
你clone那个压缩包,打开README.md。
往往第一行是“# username.github.io”。没创意,然而诚实。 仿若有个人站于镜子跟前,仅仅敢报出自身的身份证号码。
于我而言,初次目睹这般仓库,遂去翻阅commit记录,那最早的提交无一例外俱是“Initial commit”,时间戳兴许正值凌晨三点,就在那一刻,你会不禁去思索:此人于那个夜晚,是否恰是被某些事物所触动,从而决意于这世间留存下一点属于自身能够掌控的事物呢。
那个叫“gh-pages”的分支,藏着成年人的体面
文档针对分支,总是讲main属于源码,gh-pages是经过编译后的静态网页。
但他们没告诉你,这其实是社交礼仪。
你将那混乱的、留有注释 的、并且是实验失败后的源码留在main里,而那是供自己去看的,进而推到gh - pages的是修剪过的指甲、熨平了的衬衫,这是你期望让陌生人所看见的模样。
我曾见识过一个项目,在gh - pages当中,仅仅存在三行HTML,而留言板功能,全部呈现为404。
那个人是不是只是想让人给他留言,又怕真的有人留言?
为什么非得用Markdown?
Jekyll的文档写:为了写作与样式分离。
骗人。
你撰写博客采用Markdown,并非源于效率高,而是因为,只有处于纯文本之中,你才敢于倾吐真心话,富文本编辑器的那些按钮太过类似化妆,你难以忍受,你仅仅想用星号勾勒出斜体,用井号佯装镇定。
像不敢看对方眼睛,只敢发短信。
开源是给谁看的?
都说开源是给全世界开发者看的。
其实是给那三五个你不敢当面说话的人看的。
你于README之中写了“欢迎PR”,然而历经两年时间,那仅有的一个pull request却是由dependabot自动发出的。你觉以为无人留意到这个项目。直至某一日你发觉有人进行了fork——你并不清楚这人是谁,其对CSS里的背景色做出了更改,将原本的纯白改成了#fafafa。
你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行,它是commit message,内容是“调整阅读舒适度”。
那天晚上你睡得很好。
404页面的秘密
GitHub Pages允许你自定义404.html。
好些人的404页面颇具诙谐意味,诸如“页面飘移而去了”、“你抵达了欠缺知识的荒芜之地”。然而,存在一些人的404页面徒为空 blank,仅有着一个返回首页的链接。
这种人我不太敢接近。他们连出错的时候,都不肯麻烦你一秒钟。
其实根本不需要后端
你知道吗,这个项目的精妙在于——它什么都不需要。
不存在数据库等信息,没有登录这一行为,也不存在实时通讯的情况。你书写一行文字,它就转变成为HTML格式;你将那行文字删除掉,它便会消失不见。
像往大海里扔漂流瓶,而不是打电话。
不等待回应的表达,才是最自由的。
然后你发现“开源”是假的
你把那篇属于自己的、最为脆弱的博客,放置进仓库之中,将其设置为Public,自认为这便是坦诚之举。
但你在about-me页面写的经历,删删改改,最终还是只留下了学校和专业。
实际上,你心里是明白的,真实的话语都留在了本地,并没有进行提交操作,你推送到github.io的内容,已然是经过三次过滤后的自己。
这不算撒谎。这是体面。
.nojekyll 是最后的叛逆
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个文件。
放置于根目录,是个空文件,其作用在于告知Pages,不要运用Jekyll去处理我的文件,而是按照原本的样子进行展示。
这是为那些连默认的规则都不愿去遵守的人筹备的,他们甚至连称作为“被理解的方式”都要自行去定义。
我猜这个项目的作者,可能是这种人。
写给那个叫“username”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谁。
不清楚你那时因何缘故取了这个仓库的名称,不清楚在执行 git commit -m “update” 之前,你面对那光标跳动的终端坐了多长时间。问号处。逗号处。处。
但你的index.html还在。
你写的那个
,于2026年2月12日17时07分,被一名陌生人开启,查看源代码,揣摩你六年前的心绪。
这不就是“input/output”的全部意义吗。
写到最后发现,这根本不是一篇技术文章。
但开源项目从来就不只是技术。
处于数字世界里的它,是你所盖的一座小屋,门并未上锁,钥匙插在了门上,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前来、然而又有可能明天就会到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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