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一村集体磕头拜年,传统习俗背后的乡土情

阿木 发布于 1 天前 10 次阅读


每逢春节,“磕头拜年”这个话题总能在网络上掀起一波讨论。

近来,河北邯郸有个村干部通过广播宣布取消磕头习俗,居然引来了好多年轻人点赞,这背后所折射出来的,不仅仅是代际群体之间观念的冲突,更是关乎传统民俗在现代社会里究竟该如何得以存续的,是活生生的一个样本。

身为一个曾在山东济宁农村历经两年“磕头历程”的亲身经历者,我打算去分享若干有关这个习俗的真切体验以及思考,说不定能够助你领会为何年轻人针对此事这般敏感。

磕头拜年的实操流程

鲁西南地区,磕头拜年的时间,通常选在初一清晨,五点到七点这个区间,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得出发。

拜年人群按照家族作为单元,人数少的时候是三五个,人数多时会有数十个,在那此起彼伏的鞭炮响声当中,挨家挨户地去进行走访。

抵达长辈家的门口,那领头之人会大声呼喊一句“给大爷拜年了”,随后众人依据辈分的先后顺序逐个进入屋内磕头。

磕头动作是有明确讲究的,要先站在房屋正中间,面向最正北方向的长辈们,将双手抱拳做出作揖的姿势,而后弯曲膝盖跪地俯身趴下,让额头接触到地面,通常是连续磕三次头。

动作要连贯自然,不能拖泥带水,否则会被认为不够虔诚。

这个全过程大约持续十秒钟,然而恰恰是这十秒钟,一上午得重复几十回。

长辈们的接待礼仪

在拜年队伍来临之际,长辈家中必定会有一人,待在门口去做“搀扶”这项工作,这人一般是儿子儿媳,或者是老人自身。

有的人会笑意盈盈地伸出手去阻拦,嘴里不住念叨着“行了行了别磕了”,还有的人会唠唠叨叨地说着“越磕越老”这类客气话。

这种推让实则是仪式的一部分,恰似敬酒时候的推杯又换盏那般,是绝不可缺少的。

磕头结束后,主人会热情招呼大家吃瓜子糖果。

此环节实则为真正的社交时段,众人围绕着坐下,谈论着家长里短之事,询问着近况怎样。

我留意到,那些平常走动较少的亲戚,于此环节所逗留的时间愈长,缘由则是这堪称修补关系的最佳时机。

等寒暄得差不多了,领头人才会起身告辞,奔赴下一家。

年轻人的尴尬处境

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而言,磕头拜年之时,最难忍受的并非是体力方面的损耗,而是心理层面所产生的那种不适。

我大学里毕业的那个年份,恰好碰到了失业情况,跟着父亲去进行拜年活动的时候,差不多每走进一户人家的门,就都会被询问“工作有没有找好呀”“一个月能够挣多少钱呢”。

平时这些问题或许算得上是隐私,然而在拜年的场景当中却变得顺理成章,致使我只能顾着这边又说着那边的事。

另一个尴尬点是情感基础缺失。

村里存在着数量不少的老人,这些老人我完全不认识,我和他们甚至从来都未曾说过话,然而现在却需要我跪在地面上并且给他们磕头。

这种表演性质的行为让我浑身不自在,但又不得不做。

我的母亲每一次都会进行叮嘱,内容是“跟着去好看”,其意思是要是不出现于众人面前,居住在附近的邻居们就会去传播没有根据的话语。

为了这个“好看”,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磕头习俗的现实困境

磕头拜年正在经历肉眼可见的衰落。

在咱村,这些年里,参与拜年活动的年轻人数量正在持续变少,且拜年所涉及的范围也处于不断缩减的状态。

以前要跑遍全村,现在只去本家和最近的几户邻居。

为何会如此呢,缘由其实特别简单,其一在于当下年轻人的个体意识显著增强了,致使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去做这类被认为是毫无益处的事情,其二是农村地区存在较多泥地,一旦遭遇到雨雪天气,磕完头之后裤子上就会满是泥巴,这样一来既不符合卫生要求,同时也显得不够得体,这就是全部情况了。

更关键的是时间成本。

在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段以内,当中需要做到持续不断地“表演”,而这样一种呈现出逢场作戏态势的感觉,令好多人都产生了疲惫之感。

相比之下,躺在被窝里刷快手抖音显然更有吸引力。

当一种习俗,要借助“面子”以及“闲话”去维持的时候,它的生命力,已然在渐渐流失了。

习俗背后的社会功能

尽管我不喜欢磕头,但不能否认它有其社会价值。

在鲁西南农村,磕头拜年首先是“敬老”传统的具象化表达。

谁家存在着年龄处于70岁以上的老人,左邻右舍们常常会自然而然地前往进行磕头之举,而这般仪式感所传达的是晚辈对于年长者的敬重之情。

如果村子太大老人太多,村民们也会灵活处理,只就近拜年。

磕头还是化解矛盾的润滑剂。

有着复杂社会关系的农村,在兄弟分家之时,会引发争吵,关于耕地边界的问题,也会引发争吵,就连村干部选举这件事,同样会引发争吵,如此便致使双方在几个月时间里,甚至是几年时间内,都不说话。

只不过在春节这段时期,凭借着磕头去进行拜年这样一种方式,只要有一方前往对方家中,通常情况下就能够把沉默的相持局面给打破。

这种功能是任何现代通讯工具都无法替代的。

传统习俗的未来走向

向人磕头以表拜年之意,从本质上来说,这是成为一种民俗的,它是在宗族、熟人社会这些传统结构之上生长起来的。

跟着城市化进程加速起来,这些支撑结构正处于瓦解阶段,习俗的改变不过是时间方面的问题罢了。

目前,山东省农村里,仍留存磕头习惯的区域已然不多,我们所在的村子,或许在再过十几年之后,此项活动便会自然而然地消逝不见。

但我不认为它是陋俗。

它只是一种祝福形式,就像握手、鞠躬一样,只是形式更隆重些。

未来,它存在着被新方式替代的可能性,像是视频拜年这种方式,还有红包转账这种情况,然而,尊重长辈以及维系关系的核心价值是应当被留存的。

关键是找到一种既能让年轻人接受,又不失仪式感的新形式。

你在老家还保留着哪些独特的拜年习俗?

是真心喜欢还是不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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